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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鐵生:八子  童年的伙伴,最讓我不能忘懷的是八子。  幾十年來,不止一次,我在夢中又穿過那條細長的小巷去找八子。巷子窄到兩個人不能并行,兩側高墻綿延,巷中只一戶人家。過了那戶人家,出了小巷東口,眼前豁然開朗,一片寬闊的空地上有一棵枯死了半邊的老槐樹,有一處公用的自來水,有一座山似的煤堆。八子家就在那兒。夢中我看見八子還在那片空地上瘋跑,領一群孩子吶喊著向那山似的煤堆上沖鋒,再從煤堆爬上院墻,爬上房頂,偷摘鄰居院子里的桑椹。八子穿的還是他姐姐穿剩下的那條碎花褲子。  八子兄弟姐妹一共十個。一般情況,新衣裳總是一、三、五、七、九先穿,穿小了,由排雙數的繼承。老七是個姐,故繼承一事常讓八子煩惱。好在那時無論男女,衣裝多是灰、藍二色,八子所以還能坦然。只那一條碎花褲子讓他倍感羞辱。那褲子紫地白花,七子一向珍愛還有點舍不得給,八子心說謝天謝地最好還是你自格兒留著穿。可是母親不依,沖七子喊:“你穿著小了,不八子穿誰穿?”七、八于是齊聲嘆氣。八子把那褲子穿到學校,同學們都笑他,笑那是女人穿的,是娘們兒穿的,是“臭美妞才穿的呢!”八子羞愧得無地自容,以至蹲在地上用肥大的衣襟蓋住雙腿,半天不敢起來,光是笑。八子的笑毫無雜質,完全是承認的表情,完全是接受的態度,意思是:沒錯兒,換了別人我也會笑他的,可惜這回是我。  大伙笑一回也就完了,惟一個可怕的孩子不依不饒。(這孩子,姑且叫他K吧;我在《務虛筆記》里寫過,他矮小枯瘦但所有的孩子都怕他。他有一種天賦本領,能夠準確區分孩子們的性格強弱,并據此經常地給他們排一排座次——我第一跟誰好,第二跟誰好……以及我不跟誰好——于是,孩子們便都屈服在他的威勢之下。)K平時最怵八子,八子身后有四個如狼似虎的哥;K因此常把八子排在“我第一跟你好”的位置。然而八子獨立獨行,對K的威勢從不在意,對K的拉攏也不領情。如今想來,K一定是對八子記恨在心,但苦于無計可施。這下機會來了——因為那條花褲子,K敏覺到降服八子的時機到了。K最具這方面才能,看見誰的弱點立刻即知怎樣利用。拉攏不成就要打擊,K生來就懂。比如上體育課時,老師說:“男生站左排,女生站右排。”K就喊:“八子也站右排吧?”引得哄堂大笑,所有的目光一齊射向八子。再比如一群孩子正跟八子玩得火熱,K踅步旁觀,冷不盯撿其中最懦弱的一個說:“你干嘛不也穿條花褲子呀?”最懦弱的一個發一下懵,便困窘地退到一旁。K再轉向次懦弱的一個:“嘿,你早就想跟臭美妞兒一塊玩兒了是不是?”次懦弱的一個便也猶猶豫豫地離開了八子。我說過我生性懦弱,我不是那個最,就是那個次。我惶惶然離開八子,向K靠攏,心中竟跳出一個卑鄙的希望:也許,K因此可以把“跟我好”的位置往前排一排。  K就是這樣孤立對手的,拉攏或打擊,天生的本事,八子身后再有多少哥也是白搭。你甚至說不清道不白就已敗在k的手下。八子所以不曾請他的哥哥們來幫忙,我想,未必是他沒有過這念頭,而是因為K的手段高超,甚至讓你都不知何以申訴。你不得不佩服K。你不得不承認那也是一種天才。那個矮小枯瘦的K,當時才只有十一、二歲!他如今在哪兒?這個我童年的懼怕,這個我一生的迷惑,如今在哪兒?時至今日我也還是弄不大懂,他那惡毒的能力是從哪兒來的?如今我已年過半百,所經之處仍然常能見到K的影子,所以我在《務虛筆記》中說過:那個可怕的孩子已經長大,長大得到處都在。  我投靠在K一邊,心卻追隨著八子。所有的孩子也都一樣,向K靠攏,但目光卻羨慕地投向八子——八子仍在樹上快樂地攀爬,在房頂上自由地蹦跳,在那片開闊的空地上風似地飛跑,獨自玩得投入。我記得,這時K的臉上全是忌恨,轉而惱怒。終于他又喊了:“花褲子!臭美妞!”怯懦的孩子們(我也是一個)于是跟著喊:“花褲子!臭美妞!花褲子!臭美妞!”八子站在高高的煤堆上,臉上的羞慚已不那么純粹,似乎也有了畏怯,疑慮,或是憂哀。  因為那條花褲子,我記得,八子也幾乎被那個可怕的孩子打倒。  八子要求母親把那條褲子染藍。母親說:“染什么染?再穿一季,我就拿它做鞋底兒了。”八子說:“這褲子還是讓我姐穿吧。”母親說:“那你呢,光眼子?”八子說:“我穿我六哥那條黑的。”母親說:“那你六哥呢?”八子說:“您給他做條新的。”母親說:“嘿這孩子,什么時候挑起穿戴來了?邊兒去!”  一個禮拜日,我避開K,避開所有別的孩子,去找八子。我覺著有愧于八子。穿過那條細長的小巷,繞過那座山似的煤堆,站在那片空地上我喊:“八子!八子——!”“誰呀?”不知八子在哪兒答應。“是我!八子,你在哪兒呢?”“抬頭,這兒!”八子悠然地坐在房頂上,隨即扔下來一把桑椹:“吃吧,不算甜,好的這會兒都沒了。”我暗自慶幸,看來他早把那些不愉快的事給忘了。  我說:“你下來。”  八子說:“干嘛?”  是呀,干嘛呢?靈機一動我說:“看電影,去不去?”  八子回答得干脆:“看個屁,沒錢!”  我心里忽然一片光明。我想起我兜里正好有一毛錢。  “我有,夠咱倆的。”  八子立刻貓似地從樹上下來。我把一毛錢展開給他看。  “就一毛呀?”八子有些失望。  我說:“今天禮拜日,說不定有兒童專場,五分一張。”  八子高興起來:“那得找張報紙瞅瞅。”  我說:“那你想看什么?”  “我?隨便。”但他忽然又有點猶豫:“這行嗎?”意思是:花你的錢?  我說:“這錢是我自己攢的,沒人知道。”  走進他家院門時,八子又拽住我:“可別跟我媽說,聽見沒有?”  “那你媽要是問呢?”  八子想了想:“你就說是學校有事。”  “什么事?”  “你編一個不得了?你是中隊長,我媽信你。”  好在他媽什么也沒問。他媽和他哥、他姐都在案前埋頭印花(即在空白的床單、桌布或枕套上印出各種花卉的輪廓,以便隨后由別人補上花朵和枝葉)。我記得,除了八子和他的兩個弟弟——九兒和石頭,當然還有他父親,他們全家都干這活兒,沒早沒晚地干,油彩染綠了每個人的手指,染綠了條案,甚至墻和地。  報紙也找到了,場次也選定了,可意外的事發生了。九兒首先看穿了我們的秘密。八子沖他揮揮拳頭:“滾!”可隨后石頭也明白了:“什么,你們看電影去?我也去!”八子再向石頭揮拳頭,但已無力。石頭說:“我告媽去!”八子說:“你告什么?”“你花人家的錢!”八子垂頭喪氣。石頭不好惹,石頭是爹媽的心尖子,石頭一哭,從一到九全有罪。  “可總共就一毛錢!”八子沖石頭嚷。  “那不管,反正你去我也去。”石頭抱住八子的腰。  “行,那就都甭去!”八子拉著我走開。  但是九兒和石頭寸步不離。  八子說:“我們上學校!”  九兒和石頭說:“我們也上學校。”  八子笑石頭:“你?是我們學校的嗎你?”  石頭說:“是!媽說明年我也上你們學校。”  八子拉著我坐在路邊。九兒拉著石頭跟我們面對面坐下。  八子幾乎是央求了:“我們上學校真是有事!”  九兒說:“誰知道你們有什么事?”  石頭說:“沒事怎么了,就不能上學校?”  八子焦急地看著太陽。九兒和石頭耐心地盯著八子。  看看時候不早了,八子說:“行,一塊兒去!”  我說:“可我真的就一毛錢呀!”  “到那兒再說。”八子沖我使眼色,意思是:瞅機會把他們甩了還不容易?  橫一條胡同,豎一條胡同,八子領著我們曲里拐彎地走。九兒說:“別蒙我們八子,咱這是上哪兒呀?”八子說:“去不去?不去你回家。”石頭問我:“你到底有幾毛錢?”八子說:“少廢話,要不你甭去。”曲里拐彎,曲里拐彎,我看出我們繞了個圈子差不多又回來了。九兒站住了:“我看不對,咱八成真是走錯了。”八子不吭聲,拉著石頭一個勁兒往前走。石頭說:“咱抄近道走,是不是八子?”九兒說:“近個屁,沒準兒更遠了。”八子忽然和藹起來:“九兒,知道這是哪兒嗎?”九兒說:“這不還是北新橋嗎?”八子說:“石頭,從這兒,你知道怎么回家嗎?”石頭說:“再往那邊不就是你們學校了嗎?我都去過好幾回了。”“行!”八子夸石頭,并且胡嚕胡嚕他的頭發。九兒說:“八子,你想干嘛?”八子嚇了一跳,趕緊說:“不干嘛,考考你們。”這下八子放心了,若無其事地再往前走。  變化只在一瞬間。在一個拐彎處,說時遲那時快,八子一把拽起我鉆進了路邊的一家院門。我們藏在門背后,緊貼墻,大氣不出,聽著九兒和石頭的腳步聲走過門前,聽著他們在那兒徘徊了一會兒,然后向前追去。八子探出頭瞧瞧,說一聲“快”,我們跳出那院門,轉身向電影院飛跑。  但還是晚了,那個兒童專場已經開演半天了。下一場呢?下一場是成人場,最便宜的也得兩毛一位了。我和八子站在售票口前發呆,真想把時鐘倒撥,真想把價目牌上的兩角改成五分,真想忽然從兜里又摸出幾毛錢。  “要不,就看這場?”  “那多虧呀?都演過一半了。”  “那,買明天的?”  我和八子再到價目牌前仰望:明天,上午沒有兒童場,下午呢?還是沒有。“干脆就看這場吧?”“行,半場就半場。”但是賣票的老頭說:“錢燒的呀你們倆?這場說話就散啦!”  八子沮喪地倒在電影院前的台階上,不知從哪兒撿了張報紙,蓋住臉。  我說:“嘿八子,你怎么了?”  八子說:“沒勁!”  我說:“這一毛錢我肯定不花,留著咱倆看電影。”  八子說:“九兒和石頭這會兒肯定告我媽了。”  “告什么?”  “花別人的錢看電影唄。”  “咱不是沒看嗎?”  八子不說話,惟呼吸使臉上的報紙起伏掀動。  我說:“過幾天,沒準兒我還能再攢一毛呢,讓九兒和石頭也看。”  有那么一會兒,八子臉上的報紙也不動了,一絲都不動。  我推推他:“嘿,八子?”  八子掀開報紙說:“就這么不出氣兒,你能憋多會兒?”  我便也就地躺下。八子說“開始”,我們就一齊憋氣。憋了一回,八子比我憋得長。又憋了一回,還是八子憋得長。憋了好幾回,就一回我比八子憋得長。八子高興了,坐起來。  我說:“八成是你那張報紙管用。”  “報紙?那行,我也不用。”八子把報紙甩掉。  我說:“甭了,我都快憋死了。”  八子看看太陽,站起來:“走,回家。”  我坐著沒動。  八子說:“走哇?”  我還是沒動。  八子說:“怎么了你?”  我說:“八子你真的怕K嗎?”  八子說:“操,我還想問你呢。”  我說:“你怕他嗎?”  八子說:“你呢?”  我不知怎樣回答,或者是不敢。  八子說:“我瞧那小子,頂他媽不是東西!”  “沒錯兒,丫老說你的褲子。”  “真要是打架,我怕他?”  “那你怕他什么?”  “不知道。你呢?”  “我也不知道。”  現在想來,那天我和八子真有點兒當年張學良和楊虎城的意思。  終于八子挑明了。八子說:“都賴你們,一個個全怕他。”  我趕緊說:“其實,我一點兒都不想跟他好。”  八子說:“操,那小子有什么可怕的?”  “可是,那么多人,都想跟他好。”  “你管他們干嘛?”  “反正,反正他要是再說你的褲子,我肯定不說。”  “他不就是不跟咱玩嗎?咱自己玩,你敢嗎?”  “咱倆?行!”  “到時候你又不敢。”  “敢,這回我敢了。可那得,咱倆誰也不能不跟誰好。”  “那當然。”  “拉勾,你干不干?”  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——!搭勾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——!”  “他要不跟你好,我跟你好。”  “我也是,我老跟你好。”  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——!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許變——!”  “轟”的一聲,電影院的門開了,人流如涌,魚貫而出,大人喊孩子叫。  我和八子拉起手,隨著熙攘的人流回家。現在想起來,我那天的行為是否有點狡滑?甚至丑惡?那算不算是拉攏,像K一樣?不過,那肯定算得上是一次陰謀造反!但是那一天,那一天和這件事,忽然讓我不再覺得孤單,想起明天也不再覺得惶恐、憂哀,想起小學校的那座廟院也不再覺得那么陰郁和荒涼。  我和八子手拉著手,過大街,走小巷,又到了北新橋。忽然,一陣炸灌腸的香味兒飄來。我說:“嘿,真香!”八子也說:“嗯,香!”四顧之時,見一家小吃攤就在近前。我們不由地走過去,站在攤前看。大鐵鐺上“滋啦滋啦”地冒著油煙,一盤盤粉紅色的灌腸盛上來,再澆上蒜汁,晶瑩剔透煞是誘人。攤主不失時機地吆喝:“熱灌腸啊!不貴啦!一毛錢一盤的熱灌腸呀!”我想那時我一定是兩眼發直,唾液盈口,不由地便去兜里摸那一毛錢了。  “八子,要不咱先吃了灌腸再說吧?”  八子不示贊成,也不反對,意思是:錢(www.lz13.cn)是你的。  一盤灌腸我們倆人吃,面對面,鼻子幾乎碰著鼻子。八子臉上又是愧然的笑了,笑得毫無雜質,意思是:等我有了錢吧,現在可讓我說什么呢?  那灌腸真是香啊,人一生很少有機會吃到那么香的東西。   史鐵生作品_史鐵生散文集 史鐵生:我與地壇 史鐵生經典勵志語錄 史鐵生:秋天的懷念分頁:123

寫給每一個從小地方到大城市打拼的你  文/李元昊  這兩天,上海女孩到江西男友老家過年,一頓飯導致分手的事引發熱議。對于此事,男女主角或許都有苦衷,不可妄評功過。同為農家子弟,我深知成長成材之不易,只希望那個男生不要氣餒,我也愿把我的故事分享給他和諸君。  我出生在吉林農村,父母20歲左右便結婚,母親21歲就有了我。高考成績發布時,我的校長還調侃父親是“早生貴子”。實際上,這樣的早婚現象在農村很普遍,我的好多小學同學早就育有子女,如果我不上大學,我的孩子或許也已經兩三歲了。  我三歲時就開始在姥姥家生活,姥姥是農民,姥爺是鐵匠。我是趴在姥姥后背上長大的,印象里上小學之前,姥姥都會背著我。我有一個舅舅兩個姨姨,姥爺很重視孩子學習,所以老舅和老姨都因為上學結婚很晚,我最大的表妹也小我八歲。由于這個原因,我從小被長輩寵愛有加。我的啟蒙教育是老姨進行的。老姨畢業后分配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個村小教書,因而我在六歲時就學會了漢語拼音和一百以內的加減法。  我的小學是八毛歲開始的,是鄉小,條件相對較好。當然,比較的對象是那些村小。我小學的前四個年頭是在低矮的平房度過的,黑板是用墨水涂在兩塊木板上,只能用黑板擦擦。我到了初中,才在學校看見一間多媒體教室。當時很難的一件事是上廁所,農村都是旱廁,即使后來蓋了教學樓,我們也一直用旱廁。記得那幾年廁所離學校非常遠,課間十分鐘上廁所是個難題。有一次整天下大雨,老師就讓我們男生找個角落用瓶子解決了。還有一個同學,因為個子矮小,上廁所時和同學打鬧被推到了廁所里,非常危險。  小學時我們基本不吃食堂,每天中午家人會給我一塊錢,我買一包干脆面和一袋辣條打尖。我的條件是比較好的,有的家庭困難的同學,是不吃午飯的。小學五年級時,我們班才有了飲水機,之前有一口井,班級里大個子同學去井里打水給我們喝。農村人喝生水不是問題,到現在我爺爺奶奶還愛喝井拔涼水,一般不會拉肚子。  在平房里上學時,最難熬的是冬天。每到十一假期,我和小伙伴們都要去拾柴火,以備冬天班級里取暖用。那個時候,柴火按人頭交,每人兩捆。這些柴火有的是大豆根,有的是在山上撿來的樹枝。班主任會在班級后面的角落里堆成一個小型柴火堆,加上學校分給每個班的煤,這些加在一起就是我們四十來人的班級整個冬天的取暖來源了。班級里沒有暖氣,取暖靠一個爐子,那個時候,爐子周圍的座位是給距離學校遠的同學的。每年冬天他們走著上學,到學校時已經是全身濕透了。靠在爐子邊,可以暖和一點。  到了五年級,學校蓋了一間教學樓,高年級的同學可以去教學樓里學習。五年級,我們開始有了一間計算機教室,每個班級每周有一節計算機課。這是大家每周最盼望的課程了。計算機和互聯網的一切都讓我們驚奇。那時候,一個壁紙和屏幕保護程序我都能玩一節課。學校機房地板很好,為了不損壞地板,大家要穿拖鞋上課。所以,每次計算機課,汗腳的臭味都是大家要忍受的。  六年級涉及一個問題:小升初。當時,家里人想送我到縣里去讀初中,但是后來由于各種原因,我最終還是在鄉里的初中讀書。我小學六年,一直沒學過英語,知識一片空白。恰好那年小升初考試要考英語,六十分滿分,我打了5分,英語作文是用漢語拼音寫的,什么都不認識。但是由于數學語文的成績很好,我還是在鄉里取得了不錯的成績。  姥爺一直重視我的教育,我初一那年分班時,他特意去找中學的校長做工作,把我分一個好班。所謂好班,也只不過是學習好的同學相對較多而已。我的英語老師是中學比較有名的老師,對我非常好,每天晚上六點,我都會去她家里學習,一直學到晚上九點,這樣的日子我過了整整兩年。  農村的夜晚一般八點就安靜了,大路上一個人都沒有。每天九點我騎著自行車從老師家回姥姥家要有一段路,一個人都沒有,只有偶爾過一輛車,很辛苦很害怕。記得有一次,我在騎自行車下坡道時,由于車速很快,為了躲避一輛大車,我狠狠地摔倒了,趴在地上過了八九分鐘才起來。自行車摔壞了,我扛著車一邊走一邊哭,心里告訴自己,一定好好學習,這輩子再也不過這樣的生活了。  功夫不負有心人,初二開始,我的成績一直是學年數一數二的。初三時,由于我們是鄉村高中,沒有晚自習,所以每天老師要上十節課,五點半才放學,回到家都已經夜幕低沉,每天要完成七科的作業,要學到深夜。每次模擬都感覺自己在學校考得很好,但是成績拿到縣里,就會被比下去。所以那時候自己的想法就是:離開這個小鄉村,考到縣里的重點高中去。  我記得那是2009年的6月25日,我坐著學校的大巴車來到了永吉縣城。這是我第四次來到縣里,感覺一切都是那么好。我第一次來到我后來就讀的永吉實驗高中,當時感覺那校園真的太美了。我和老師同學們一遍遍地在校園里走,不肯放過任何一個角落。  上天總是和人開玩笑,我中考在家鄉親屬和老師的矚目下發揮失常了。我第一次在學年排到了第八名,而且發揮失常的竟然是數學。這在我生活的村子里產生了挺大的躁動,各種聲音都有,說我之前的成績是抄的,說我本來就不行的,說我的同學們是為了超過我保留實力的,我人生第一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,心中五味雜陳。升學宴那天,我給親友們點煙敬酒的勇氣都沒有,總感覺大家對我的眼神很異樣。后來整個高中,我從來不回母校、從不和過去的同學們聯系,直到我高考成功。  雖然考試失利,但我還是考到了縣里的重點高中,還分到了實驗班。高中報到那天,我和媽媽爸爸來到班主任面前,老師問我的名字,找了很久才找到,原來我是班里的最后一名,倒數第一。這個角色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的,我也不知道一直被老師們重點關注的我怎樣面對這個角色,只記得那天所有的家長在家長會后都和班主任寒暄了幾句,而我們一家幾口人則灰溜溜地趕緊離開了。我至今記得爸爸媽媽那天的臉色。  不就是倒數第一嗎?我就不信我比不過別人。這是我那天一直想的,每到人生低谷時,我都會想到初中那天夜里,我扛著自行車一瘸一拐走回家的情景,便覺得沒有什么戰勝不了的。在軍訓時,校長來我們班級里選閉幕式發言的同學,我自告奮勇舉了手,老師當時雖然有些懷疑,但還是選了我的稿子。憑借那一篇稿子,我第一次在高中有了些名氣。  但高中不拼文采,比的是成績。成績不好,說什么也不好聽。但是剛到一個學習環境,我感覺一切都是陌生的。第一天上學我就不知道自習課應該如何度過,應該干什么。我還以為像初中一樣,自習課自己支配,隨便干什么都行。所以我的第一節自習課選擇了上廁所,因為課間人太多,沒時間。這個舉措被班主任嚴厲地批評了,她可能認為我不知道自習怎么上是敷衍她。但她怎會知道,我來自于全縣惟一一個沒有自習課的農村中學。  高中的第一次考試,我就從全校兩百多名考到了第七名,當時還引起了老師同學們的質疑,懷疑我是怎么考到這個成績的。后來分文理科時,我的成績一直在文學學年處在第一第二的位置上(真的沒有排過第三)。但是由于中考的事情,全家從來不把我的好成績宣揚出去,生怕我高考掉鏈子。  這一切都在我高考成為縣里文科狀元時改變了。消息發布的那個時刻,整個村子的人都不敢相信,因為我是老家村子里走出去的第一個大學生。人家都說:老李家祖墳冒了一股清氣,祖先有靈才會這樣。沒有人知道,我高中那一個個困倦難耐的夜晚和我自己承受的無盡壓力。  我爺爺奶奶、父母叔伯走在大街上都非常有面子。期間,《江城日報》寫過我一個報道,爸爸買了那天所有的報紙,發給鄉親們看。吉林市文廟為各個縣的狀元們舉行走狀元橋表彰儀式,我爸爸戴著大紅花和我走狀元橋,文廟把我的名字刻在了吉林自前清開始所有狀元的名錄上。那個夏天,我感覺一切都是美麗的。  我是農家子弟,但沒有像有些人那樣為學費發愁,爸媽也從來沒有在錢上讓我犯過難。第一次來北京,媽媽和老姨陪我來的。爸爸由于我上學前的一次車禍,那時還躺在病床上。我們一行三人舍不得打車,排隊買票坐地鐵。第一次坐二號線我們還坐錯了方向,輾轉很久才來到了人民大學。  記得報到結束那天,媽媽哭得很傷心,說把我一個人扔在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。因為在此前的夜里,我們為了找旅店,走了很多站地,問路也問不到,總感覺到了絕望邊緣。  來到中國人民大學,平台很大,一切都那么新。我第一次走出小縣城、走出吉林省,第一次遇到那些鄉音不同的同學。人離開了故鄉,便覺得故鄉一切都是好的。在人民大學新聞學院,我自認為四年過得也挺成功的。大三那年成為了學院的學生會主席,后來做了學生黨支部的支部書記,帶著班級獲得了北京市十佳班集體榮譽,自己也獲了許多獎項。認識許多朋友,交心的更是不少。  今年寒假,我班級里的三個同學來到吉林調研。我把這三個人帶到了農村老家,那個小屯子。老家的院子里遍地是自家養的雞鴨鵝拉的屎,上的是旱廁,住的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,吃的喝的也不干凈,老鄉和你聊天滿嘴噴唾沫。鄉親們后來對我說:你怎么好意思把同學帶到這個窮地方,多沒面子啊。我說沒什么,或許他們看著我從這里走出去算是“更有面子呢”。  一個人走到今天,大學馬上就畢業了,我對自己此前的生活是滿意的,因為我的所有努力都有了回報。前行的路還很長,困難更多,或許我會遇到比江西那個男生更為尷尬的人生境遇。但是我認為,只要保持著不斷沖破現狀的韌勁,什么困難和尷尬都是紙老虎。  春節前,臘月二十二,姥姥姥爺一家聚餐,讓我們每個孩子準備一段話,我把這一段錄在這里,算是這篇文章的結尾:  我人生走到這里,感恩全家人的一路陪伴。姥姥姥爺一輩子白手起家,從身無分文到今天子孫滿堂、家境殷實,靠的就是韌勁。大家都認為我是同輩中的佼佼者,靠的也是韌勁。今天我想和弟弟妹妹分享兩點:一,千萬有志氣,別服輸,別輸給任何人。我們和別人比,從來沒輸在起跑線上,因為沒有起跑線。二,別人和我們比父母,我們和別人比未來。你夢想的火種,別被任何冷眼熄滅了。 經典語錄:打拼,上進,不是為了做給別人看,是為了不辜負此生 在北上廣打拼的單身年輕人的生活狀態是怎樣的? 2015,獻給離鄉打拼的你!分頁:123

柯靈:夜行  夜靜,燈火闌珊,從熱鬧場中出來,踽踽獨行,常感到一種微妙的喜悅。  街上清冷,空遠遼廓,仿佛在寂寞秋江,泛扁舟一葉;偶然有汽車飛馳而過,又使你想到掠過水面的沙鷗。而街角遠處,交通燈的一點猩紅,恰似一片天際飄墜的楓葉,孤零零地開在岸畔的雁來紅。  上海的白晝洶涌著生存競爭的激流,而罪惡的開花卻常在黑夜。神秘的夜幕籠罩一切,但我們依然可以用想象的眼睛看到這人間天堂的諸種色相。跳舞場上這時必是最興奮的一刻了,爵士樂繚繞在黝黯的燈光里,人影憧憧,假笑佯歡的。靠著舞客款款密語;尋花問柳的,感到了女性占有的滿足。出賣勞力的,橫七豎八地倒在草棚里,無稽的夢揶揄似的來安慰他們了;多美,多幸福,那夢的王國!而有的卻在夢里也仍然震懾于獰惡的臉相,流著冷汗從鞭撻中驚醒。做夜工的,正撐著沉沉下垂的眼皮,在嘈雜的機械聲中忙碌。亡命與無賴也許正在干盜竊和掠奪的勾當,也許為了主子們的傾軋,正在黑暗中攫取對手的性命。也許有生活戰場上的敗北者,懷著末路的悲戚,委身于黃浦江的濁流,激起一陣小小的波浪以后,一切復歸寧靜。我們還可以看到,在燈光如豆的秘密所在,還有人為著崇高的理想,冒著生命的危險;他們中間不幸的,便在星月無光的郊外受著慘毒的死刑。……  你可以這樣想象,事實也正在這樣搬演;但眼前展現的,卻是一片平靜。——人海滔天,紅塵蔽日的上海,這是僅有的平靜的一刻。  煩囂的空氣使心情浮躁,繁復的人事使靈魂粗糙,丑惡的現實磨損了人的本性,只是到了這個時刻,才像暴風雨后經過澄濾的湖水,云影天光,透著寧靜如鏡的清澈。雖然路上人跡稀少,可是你絕不會因此感到寂寞。  坐在清冷的末班電車上,常常只有三三兩兩晚歸的乘客,神態逸豫,悠悠對坐,仿佛彼此莫逆于心,不勞辭費。賣票員閑閑地從車座底下拿出票款,一堆堆閃亮的銀角,暗黃的銅板,耐心地點著數,預備進了廠就趕快交帳,回家休息。偶爾在無聊中閑談起來,隨隨便便,仿佛大家本來就是相熟的朋友:賣票人與乘客在白天那種不必要的隔膜,此刻是煙消云散了。  拖著空車的黃色車夫施施而行,巡捕靜悄悄地站在警亭下,也不再對車夫怒目橫眉,虎視眈眈。看到這種彼此相安,與世無爭的境界,我常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沖動,想跑上去跟他們攀談幾句,交換一點無垢的安慰,傾訴一點歆慕的心情。  要是腹中空虛,可以隨意跑進一家小鋪子里去當一回座上客。鋪子是小的,店堂湫隘腌(ZA),花不了多少錢,卻完全可以換得一飽。這里沒有什么名貴西餐,滿漢酒席,蘇揚細點,山珍海饈,精致美味;但你去看看周圍的食客,一碗牛肉湯,一碗陽春面,有的外加二兩白干,淺斟細酌,品味著小市民式的饜足。面對那種悠然自得的神情,你會不由得從心里嘗味到一種酸辛苦澀而又微甘的世味,同時想起那俗濫的詩句,真的是“萬事不如杯在手,人生幾見月當頭?”  瀏覽一下鋪面的景(www.lz13.cn)色,又會“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”。古樸的陳設,油膩破舊的桌椅,藍邊大碗,壽字花的小酒盅,壁上威武的關公畫像,砧板上雪亮的刀子,紅色的牛肉,爐灶上熊熊的火光,在滿是油污的伙計臉上閃爍,實大聲洪的大聲叫喚。……這光景會使你自然地想到《水滸》里描寫的場面,恍惚回到了遼遠的古代。  爾虞我詐的機心暫時收斂了,殘酷的殺伐掛起了短期的免戰牌。  夜深沉,上海這個巨人睡熟了,給了我們片刻的安靜。但我們期待的,不是這種撲朔迷離的幻境,而是那晨曦照耀的黎明。  一九三五年 柯靈作品_柯靈散文集 柯靈:鄉土情結 柯靈:巷分頁:1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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